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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阳的秋阳,总带着一种不温不火的暖,漫过旌湖的水面,洒在临湖小区的阳台上,将晾晒的衣物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。楚云深渡站在阳台边,手里攥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签证申请表,指腹反复摩挲着表格上 “亲属关系证明” 那一栏,指尖的薄茧与纸张的纹路摩擦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的目光越过楼下修剪得宜的绿化带,落在远处缓缓流淌的旌湖水面上,心里却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,喘不过气来。再过半个月,他本该和儿子一起登上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,可眼下,一切都被 “亲子关系证明” 这几个字绊住了脚步 —— 他必须先去做德阳亲子鉴定,才能补齐签证所需的材料,才能带着儿子踏上去往异国的路。楚云深渡今年五十四岁,鬓角的白发已经藏不住,眼角的皱纹像被岁月犁过的沟壑,深深浅浅地刻着半生的奔波与辛劳。他年轻时在德阳的建筑工地上摸爬滚打,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工,熬成了手艺精湛的水电安装师傅,手里的扳子、钳子换了一把又一把,掌心的厚茧磨了一层又一层,终于攒下了一些积蓄。去年,远在澳大利亚的同乡给他捎来消息,说那边的水电安装工待遇极高,比国内的工资翻了一倍还多,只要肯干,一年下来能挣回在国内好几年的钱。楚云深渡的心一下子就活了,他想起还在老家待业的儿子,想起儿子大专学的冶金专业,想起同乡说澳大利亚的钢铁矿正缺人手,待遇同样优厚,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生了根、发了芽:带着儿子一起去澳大利亚,他搞水电安装,儿子去钢铁矿上班,父子俩在异国他乡相互照应,挣够了钱再回来,给家里盖一栋像样的小楼。这个念头像一团火,烧得楚云深渡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他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,先是托同乡打听了澳大利亚的签证政策,又去照相馆拍了证件照,跑了好几趟派出所办理各种证明材料。儿子楚河汉界也很兴奋,大专毕业后在家待了大半年,眼看着同学要么进了工厂,要么考了公,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劲,如今有了去澳大利亚钢铁矿上班的机会,更是每天都哼着歌,把自己的专业书翻了一遍又一遍,生怕到了那边跟不上节奏。父子俩一起去办理护照的时候,楚河汉界的脸上满是憧憬,他说等挣了钱,要在澳大利亚给父亲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,还要把老家的奶奶接过去享享福。楚云深渡听着儿子的话,心里暖烘烘的,觉得半辈子的辛苦都值了。
可谁也没料到,卡在了最后一步。当楚云深渡拿着一沓材料去出入境办理签证时,工作人员指着表格上的 “亲属关系证明” 一栏,告诉他必须提供孩子的出生证明,或者由正规机构出具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。楚云深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—— 孩子的出生证明,早就找不到了,连那份原始资料,也在多年前的一次搬家时丢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站在出入境的大厅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焦急或期待的神色,只有他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连手里的材料都险些滑落。工作人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:“没有出生证明的话,就去做亲子鉴定吧,拿着鉴定报告就能办手续了。” 亲子鉴定这四个字,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心里所有的期待与憧憬,也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天,想起了儿子在农村出生时的场景。那时候,楚云深渡还在外地的工地上打工,妻子挺着大肚子留在老家的农村。那是一个天寒地冻的腊月,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窗户纸,妻子临盆的时候,村里的赤脚医生都来不及赶过来,是邻居家的大娘帮忙接生的。孩子出生后,哭声响彻了整个土坯房,妻子抱着孩子,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幸福的笑容。那时候的农村,条件差得很,根本没有去医院生孩子的意识,更别说办理什么出生证明了。楚云深渡赶回家的时候,儿子已经满月了,小脸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,他抱着儿子,心里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哪里还会想到,二十多年后,一份出生证明会成为阻碍他们父子出国的拦路虎。从出入境大厅出来,楚云深渡的脚步格外沉重。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沿着旌湖的河堤慢慢走着,秋风吹起他的衣角,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掏出手机,给同乡打了个电话,问了问亲子鉴定的事情,同乡告诉他,德阳就有能做亲子鉴定的机构,只要父子俩一起去采集样本,等上几天就能拿到报告。挂了电话,楚云深渡在心里默念着德阳亲子鉴定这几个字,只觉得这几个字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回到家的时候,楚河汉界正在客厅里收拾行李,他把自己的专业书、换洗衣物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,嘴里还念叨着:“爸,你说那边的钢铁矿是不是特别大?听说澳大利亚的铁矿石质量特别好,我到了那边一定好好干。” 楚云深渡看着儿子一脸兴奋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,他张了张嘴,把签证受阻的事情说了出来。楚河汉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,他愣了半晌,才低声问道:“那怎么办啊?爸,我们还能去澳大利亚吗?” 楚云深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强装镇定地说:“没事,我们去做亲子鉴定,拿到报告就能办手续了。” 楚河汉界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转过身去,继续收拾行李,只是背影看起来,多了几分落寞。接下来的几天,楚云深渡开始四处打听德阳亲子鉴定的相关事宜。他问了小区里的邻居,问了工地上的工友,甚至去附近的医院问了医生,终于弄清楚了做亲子鉴定的流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。他知道,做亲子鉴定需要父子俩一起去,需要提供身份证、户口本等有效证件,需要采集血液或者毛发样本,然后等待机构出具鉴定报告。他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本子上,生怕漏掉了什么。晚上躺在床上,楚云深渡翻来覆去睡不着觉。他想起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,想起儿子第一次喊 “爸爸” 时的场景,想起儿子上小学时第一次拿回奖状时的骄傲,想起儿子初中时叛逆期和他吵架时的倔强,想起儿子大专毕业时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时的模样。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,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:自己和儿子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,难道还需要一份鉴定报告来证明父子关系吗?可转念一想,他又明白了,这是签证的必经之路,是异国他乡对他们父子关系的一种确认,他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去做德阳亲子鉴定。
楚河汉界似乎也察觉到了父亲的焦虑,那段时间变得格外懂事。他不再念叨着去澳大利亚的事情,而是每天主动帮着家里做家务,早上起来给父亲煮早饭,晚上陪着父亲去旌湖边散步。有一次,两人散步走到旌湖大桥上,楚河汉界忽然说:“爸,其实去不去澳大利亚都没关系,我在国内也能找到工作,也能挣钱养家。” 楚云深渡看着儿子,心里一阵发酸,他知道,儿子是在安慰他,可他心里清楚,去澳大利亚是父子俩共同的梦想,他不能让这个梦想轻易破灭。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说:“没事,等我们做了亲子鉴定,拿到报告就能办签证了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澳大利亚,一起挣钱,一起享福。”日子一天天过去,距离楚云深渡和同乡约定好的出发日期越来越近。楚云深渡终于下定了决心,带着楚河汉界去了做德阳亲子鉴定的机构。那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父子俩就起了床,楚云深渡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的夹克,楚河汉界也穿上了自己的大专毕业纪念衫。两人一路沉默着,坐公交车去了机构。采集样本的时候,楚云深渡看着护士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他和儿子的口腔内壁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,他想,这小小的棉签,采集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样本,更是他们父子二十多年的亲情与羁绊。从机构出来,楚云深渡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。工作人员告诉他,报告需要等一周才能出来,让他耐心等待。接下来的一周,成了楚云深渡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周。他每天都魂不守舍的,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,总是走神,好几次差点把电线接错。晚上回到家,他就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的新闻,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德阳亲子鉴定的事情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为了挣钱养家,常年在外打工,错过了儿子成长的很多瞬间,心里满是愧疚。他想起儿子小时候,每次他打工回家,儿子都会扑到他怀里,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,那时候的儿子,小小的,软软的,像个小糯米团子。他想起儿子上高中的时候,因为他常年不在家,变得有些叛逆,和他吵了好几次架,那时候他还觉得儿子不懂事,现在想来,是自己亏欠了儿子太多。楚河汉界那段时间也没闲着,他每天都在网上查阅澳大利亚钢铁矿的相关资料,了解那边的工作环境和薪资待遇,还下载了一个学英语的 APP,每天跟着软件学英语。他说,到了澳大利亚,语言不通可不行,得先把英语学好。看着儿子这么努力,楚云深渡的心里既欣慰又心疼,他知道,儿子和他一样,都对这次澳大利亚之行充满了期待。
一周的时间终于熬过去了,楚云深渡带着楚河汉界去拿德阳亲子鉴定的报告。走在路上,楚云深渡的心跳得飞快,他的手心全是汗,连手里的塑料袋都差点抓不住。他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,虽然他知道,自己和儿子的父子关系是毋庸置疑的,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,担心报告会出什么问题。楚河汉界看出了父亲的紧张,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,说:“爸,别担心,肯定没问题的。” 楚云深渡点了点头,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。拿到报告的那一刻,楚云深渡的手都在颤抖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报告,看到报告上清晰地写着 “支持亲生父子关系” 的结论时,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。他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儿子,儿子也正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那一刻,楚云深渡觉得,所有的等待和焦虑都是值得的。拿着德阳亲子鉴定的报告,楚云深渡再次去了出入境办理签证。这一次,手续办得很顺利,工作人员核对了报告和其他材料后,告诉他签证很快就能批下来。走出出入境大厅的时候,楚云深渡的脚步格外轻快,他抬头看了看天,秋阳正好,天空湛蓝如洗,像一块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蓝宝石。他掏出手机,给同乡打了个电话,告诉同乡他们的签证材料已经补齐了,同乡在电话那头笑着说:“太好了,等你们来了澳大利亚,我请你们吃大餐,带你们去看看这边的水电安装工地和钢铁矿。”挂了电话,楚云深渡和楚河汉界相视一笑,父子俩的眼里都闪烁着憧憬的光芒。他们沿着旌湖的河堤慢慢走着,聊着对未来的规划。楚云深渡说,到了澳大利亚,他要努力干活,争取多挣点钱,楚河汉界说,他要在钢铁矿好好学习技术,争取早日成为技术骨干。他们聊起澳大利亚的风景,聊起那边的美食,聊起以后要把奶奶接过去,聊起以后要在德阳买一套大房子。晚上回到家,楚云深渡把德阳亲子鉴定的报告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抽屉里,和护照、签证申请表放在一起。他看着抽屉里的这些材料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他知道,这些材料不仅仅是一张纸,更是他和儿子通往异国他乡的通行证,是他们父子俩追求美好生活的希望。楚河汉界又开始收拾行李了,这一次,他把德阳亲子鉴定的报告复印件也放进了行李箱。他说,这份报告是他们父子关系的证明,也是他们这次远行的见证,一定要好好保存。楚云深渡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舍。他想起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,想起儿子在农村出生时的艰难,想起儿子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,想起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隐隐作痛。他走到客厅的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德阳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和邻居家的狗叫声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是这样背井离乡,去外地打工,那时候,他心里想的是挣钱养家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如今,他又要带着儿子背井离乡,去更远的澳大利亚,心里想的,还是一样的。他知道,这一去,肯定会很辛苦,语言不通,环境不熟,一切都要从头开始,可他不怕,他有手艺,儿子有专业知识,父子俩相互照应,一定能在澳大利亚站稳脚跟。他想起澳大利亚的水电安装工地,想起那边的高工资,想起儿子即将去的钢铁矿,想起那边的优厚待遇,心里又充满了干劲。他知道,只要他和儿子好好干,用不了几年,就能挣够钱回来,就能给家里盖一栋像样的小楼,就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签证终于批下来了。拿到签证的那天,楚云深渡和楚河汉界都激动得睡不着觉。他们把行李收拾了一遍又一遍,生怕漏掉了什么东西。楚云深渡把自己的水电安装工具仔细地擦拭干净,装进了工具箱里,楚河汉界把自己的专业书和英语学习资料都放进了背包里。
出发的前一天,楚云深渡特意回了一趟农村老家,去看望年迈的母亲。母亲拉着他的手,絮絮叨叨地叮嘱着,让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儿子,让他多给家里打电话。楚云深渡看着母亲满头的白发和布满皱纹的脸,心里一阵发酸,他点了点头,说:“妈,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好好的,等我们挣了钱,就回来接您去澳大利亚。” 母亲含着泪点了点头,转身去厨房给他煮了他最爱吃的鸡蛋面。从老家回来,楚云深渡的心里更加沉重了。他知道,这一去,不知多久才能回来,不知下次再见到母亲会是什么时候。他看着客厅里的一切,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,看着儿子房间里的书桌和书架,看着阳台上晾晒的衣物,心里充满了不舍。
出发的那天,天还没亮,楚云深渡和楚河汉界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。小区里很安静,只有路灯还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父子俩一路沉默着,走到公交车站,坐上了去机场的公交车。公交车上很空,只有几个早起的乘客,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,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即将远赴异国他乡的父子。到了机场,楚云深渡和楚河汉界办理了登机手续,过了安检,坐在候机厅里等待登机。候机厅里人来人往,很热闹,有带着孩子出门旅游的家庭,有穿着西装革履出差的商务人士,有背着背包独自旅行的年轻人。楚云深渡看着这些人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茫然的感觉,他不知道自己和儿子这一去,未来会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他们在澳大利亚能不能适应那边的生活,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德阳,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。楚河汉界似乎看出了父亲的心事,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,说:“爸,别担心,我们一定会好好的,等我们挣够了钱,就回来。” 楚云深渡点了点头,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他知道,儿子长大了,懂事了,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了。广播里传来了登机的通知,楚云深渡和楚河汉界站起身,拖着行李箱,走向登机口。走在路上,楚云深渡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的窗外,看到了远处的旌湖,看到了旌湖两岸的高楼大厦,看到了这座他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。他在心里默默地说:“德阳,等我回来,等我和儿子回来。”
飞机缓缓地滑行在跑道上,然后猛地加速,冲上了云霄。楚云深渡坐在飞机上,看着窗外的云层,心里思绪万千。他想起了德阳亲子鉴定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做鉴定时的紧张和焦虑,想起了拿到报告时的激动和欣慰。他知道,这份鉴定报告,不仅仅是一张纸,更是他和儿子父子关系的证明,是他们这次远行的起点。他想起了儿子在农村出生时的场景,想起了那些艰难却又温暖的日子,想起了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。他知道,无论他和儿子走得多远,无论他们在异国他乡遇到多少困难,他们的父子关系都不会改变,他们的心都会紧紧地连在一起。飞机越飞越高,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。楚云深渡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儿子,儿子正看着窗外的云层,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。楚云深渡也笑了,他知道,他们的澳大利亚之行,一定会充满挑战,也一定会充满希望。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:德阳亲子鉴定,谢谢你,让我们父子俩能够一起踏上这段远行的路。谢谢你,让我们的亲情有了一份最坚实的证明。飞机穿过云层,飞向了遥远的南半球。楚云深渡知道,这一去,不知多久才能回来,可他不怕,因为他有儿子在身边,因为他有对未来的希望,因为他知道,无论走得多远,德阳都是他的根,都是他心中最温暖的牵挂。而那份德阳亲子鉴定的报告,将会和他们的护照、签证一起,被永远地珍藏在行李箱里,成为他们父子俩这段跨国远行的最珍贵的纪念。
在澳大利亚的土地上,楚云深渡将会拿着他的扳子和钳子,在水电安装工地上挥洒汗水,楚河汉界将会背着他的专业书,在钢铁矿里钻研技术。父子俩将会在异国他乡相互扶持,相互鼓励,用自己的双手,创造属于他们的美好生活。而德阳的旌湖,将会永远流淌着,像一条温柔的丝带,牵挂着远方的游子,等待着他们的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