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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：油画里的凝视。林砚深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镜中倒映出墙上的《拿破仑远征》。画中士兵的军刀闪着冷光，像极了他今早拔下的那根带毛囊的头发——为了确保样本有效，他生生扯痛了头皮。博古架上的“花开富贵”雕塑旁站着妻子顾清禾的相框，照片里她戴着珍珠耳环，笑容温婉。可三天前，他在她的梳妆盒里发现了瓶男士香水，味道与博古架上工艺品的气味隐隐重叠。门前花池的黄红色百合开得灼眼，他总觉得那颜色像极了某种警示信号。

第二章：宴会上的错位拼图。周岁宴现场，顾清禾正与主人家攀谈，银铃般的笑声刺得林砚深耳膜发疼。他注意到主人手腕上的红绳——和顾清禾去年“祈福”时买的那根一模一样。密封袋里的样本轻轻摩擦，里面有顾清禾的头发、博古架雕塑的皮屑，还有从主人杯口蹭到的唾液。“林哥，来看看我儿子！”主人抱来婴儿时，林砚深浑身一震——孩子的眼睛像极了油画里拿破仑的战马，而那眼角的痣，竟与顾清禾右眼下的胎记如出一辙。他想起顾清禾曾说“胎记会遗传”，此刻却只觉得讽刺，在成都亲子鉴定面前一切谎言都会被拆穿。

第三章：百合花的双重面孔。借故离开宴席，林砚深蹲在花池边。黄红色百合的雄蕊上沾着花粉，他忽然想起检测机构的科普：“植物基因也有欺骗性，何况人心。”手机弹出消息：“样本已接收，由于特殊加急，结果提前至12小时内。”他摸出钱包里的结婚照，背景是他们新婚时的出租屋，墙上挂着廉价的拿破仑印刷画。那时顾清禾说：“以后我们要住大房子，挂真迹油画。”如今房子有了，油画是真迹，可博古架上的“花开富贵”，却藏着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秘语。

第四章：博古架的裂痕。午夜的客厅寂静如墓，林砚深用放大镜观察“花开富贵”雕塑。在牡丹花蕊的缝隙里，他发现了半枚指纹——与他偷偷从主人家门把手上拓印的完全吻合。检测报告不知何时被放在油画下，“排除亲子关系”的字样被月光镀上冷霜。顾清禾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：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她的声音不再温婉，带着破罐破摔的冷硬。林砚深转身，看见她手里攥着那瓶男士香水，瓶身上的标签写着“巴黎左岸”——正是她“出差”带回的“纪念品”。

第五章：油画与百合的葬礼。黎明时分，林砚深将“花开富贵”雕塑扔进垃圾桶。黄红色百合被连根拔起，花池里露出半截香槟酒瓶——瓶身上的指纹，与主人家的完全一致。拿破仑油画被摘下，露出墙面的裂缝，像极了他们婚姻中无法弥合的伤口。顾清禾拖着行李箱经过博古架，忽然驻足：“其实那幅画......”“不用说了。”林砚深打断她，目光落在亲子鉴定报告的落款时间上——恰好是她“受孕”的日期，而那时，他正在外省工地搬砖。门外的风卷起落叶，吹过空荡的花池。林砚深摸出那根带毛囊的头发，将它埋进曾经种百合的土里。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，他想起周岁宴上成都亲子鉴定扣婴儿的啼哭，终于明白：有些谎言，像博古架上的鎏金雕塑，看似华贵，实则一触即碎；而所谓永恒，不过是油画里的远征，永远到不了承诺的终点。